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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卢浮宫的来龙去脉

2006年,我们东方乐团在王天一老师的带领下赴欧洲巡演。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成功举办了王天一老师的个人作品音乐会之后,我们又来到了法国。

【我在金色大厅独奏《爱尔兰之恋》。】

【在金色大厅举办的王天一原创作品音乐会。这是中国音乐家第一次在金色大厅举办个人原创作品音乐会。】

到法国后,乐团的各位成员彼此都怀着各自的念头,有的要好好体会一下巴黎时装,有的准备疯狂“批发”闻名已久的巴黎香水,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人想体会一下巴黎的浪漫。我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好好到卢浮宫看看。

卢浮宫位于巴黎市中心的赛纳河北岸,始建于13世纪。当时正逢十字军东征,菲利普·奥古斯特二世考虑到塞纳河北岸的巴黎地区的防卫事务,就在这里修建了一座通向塞纳河的城堡。城堡最初主要用于存放王室的档案和珍宝,同时也存放他的狗和战俘。查理五世时期,卢浮宫开始被作为王宫,内外部设施都经过了重新的建设和布置。在以后的三百多年中,随着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王室贵族们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卢浮宫也就不断增建。而在15世纪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王室开始厌倦了巴黎生活,转而在风光优雅的卢瓦河谷修建了新的宫廷。现在卢瓦河谷仍然保留着大量当时的贵族城堡,成为著名的旅游景点。卢浮宫在这段时间里成为国王的火炮兵器库。即使国王来巴黎,也是跑到建筑风格不那么凝重的图乃尔王宫居住。

1515年,弗朗索瓦一世继承王位。这位国王不仅仅是一个国王,同时还是一个思想家、艺术鉴赏家,被后人认为是法国历史上史无前例的一位具有人文主义思想的国王。他很有艺术投资眼光,是与他同时代的许多艺术家的支持者和保护人。弗朗索瓦一世鼓励所有艺术家来法国居住和创作,这样,一些遭到各地封建势力、宗教势力和艺术界“武大郎”打击的艺术家纷纷到法国来定居,这些艺术家中就有像安德里亚·德尔·萨托和列奥纳多·达·芬奇这样的伟人。举世闻名的油画《蒙娜丽莎》,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卢浮宫,并在后来成为了卢浮宫的镇馆之宝。

【这就是弗朗索瓦一世的画像。考虑到油画的技术特点,我们完全可以相信弗朗索瓦一世本人就是这个样子。】

弗朗索瓦一世还在意大利专门雇佣了一帮人,为他搜罗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巨匠如米开朗基罗、提香、拉斐尔等人的作品。这些人手段高明,取得了显著的成效,甚至他们曾经打算把达·芬奇的壁画《最后的晚餐》搬到法国去。在弗朗索瓦一世以前,法国宫廷里只有少量出名的油画,而且一个雕像也没有。今天在卢浮宫里人们见到大量法国王室收藏,好多都是弗朗索瓦一世从各地鼓捣来的。放在现在,弗朗索瓦一世肯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收藏家或者古董商,他在这方面实在是太有才了。


(2)对卢浮宫做出贡献的国王们

弗朗索瓦一世驾崩后,他的儿子即位,是为亨利二世。“亨利二世”绝对是一个令人头晕的名字,因为欧洲历史上叫“亨利二世”的君主实在是太多了,德国英国法国都有自己的亨利二世。这里说的是法国瓦卢瓦王朝国王。此亨利喜爱法国文艺复兴时期建筑艺术的装饰,对意大利式的建筑并不感兴趣。在他父亲弗朗索瓦一世手中,部分卢浮宫出于整体规划需要被拆掉。亨利则把他父亲毁掉的部分重新建造起来。历史学家们评论亨利二世是倾向于认为,他遗传了父亲的嗜好,但却没有遗传他父亲的艺术造诣。所以,他对于卢浮宫的贡献也比较有限,只不过他老爸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这个就是法国的亨利二世了,满威风的。】

【另一张亨利二世,是油画。其紧身裤让人印象深刻。】

对卢浮宫贡献巨大的另一位法国国王便是路易十四。这是一位是法国历史上相当著名的国王,被称为“太阳王”。他登基时只有5岁,在卢浮宫做了72年的国王——法国历史上执政最久的国王,也是世界上执政时间最长的君主之一,我们不得不佩服他实在是太能活了。相比之下,我国历史上掌权最长的康熙还少他十一年。路易十四是如此长寿,以至于他的儿子和他最大的孙子都在其前面辞世,最后是他的曾孙路易十五继承了王位。看来法国的“法医”完全可以像中医那样,根据路易十四的事迹来证明自己为法国人民的健康长寿作出了巨大贡献。


【路易十四的裤子还是满白的,不过要是想到此公一生就自己洗过一次澡,那可就有点……路易十四还是一个舞蹈家,擅长芭蕾舞。】

路易十四还因为其个人卫生“青史留名”。据其身边御医记录,他60多年里只洗过一次澡。另外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此公一辈子就洗过3次澡:出生一次,死亡一次,中间一次。其中生和死两次都是别人给洗,那么他70多年来自己洗过的澡就一次。这实在是一个记录。为了掩饰身上的味道,他很重视香水产业。法国香水之所以现在这么大名气,与路易十四实在是密不可分。


【著名的法国CHANEL5号香水,它的原本意义其实在于掩盖法国人不洗澡满身臭味这一事实……】

路易十四把卢浮宫建成了正方形的庭院,并在庭院外面修建了富丽堂皇的画廊。他购买了欧洲各派的绘画,进一步充实了卢浮宫的藏品。在他执政的时候,卢浮宫就已经经常举办各种艺术展览。不过路易十四一生迷恋艺术和建筑,在这些方面投入了不菲的金钱,法国的国库也就日益空虚起来。

1789年,爆发了法国大革命,国王路易十六被砍了头。提到这些国王们的尊号,不得不说欧洲人确实人文素质一般般,连个名字都起不好,连很多国王都是重名,为了不混淆,只好给每位帝王编起号来,好像软件的版本号。除了路易系列,还有查理系列,亨利系列,威廉系列等。根据现在一些网络愤青的思维方式,那么这个方法可以断定是欧洲人剽窃我们伟大帝王秦始皇的。第16号路易被杀,国王都没了,王宫也就成了摆设。于是国民议会宣布卢浮宫将属于人民大众,成为公共博物馆。

拿破仑执政后,卢浮宫又有新的发展。拿破仑及其后来几个版本的拿破仑,进一步扩建了卢浮宫。拿破仑(1.0版)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装饰改建卢浮宫,他认为,每一幅天才的作品都必须属于法国。随着拿破仑不断地向外扩张,几千吨的艺术品从被征服的国家的殿堂、图书馆和天主教堂运到了巴黎。卢浮宫里几乎堆满了他掠夺来的艺术品,卢浮宫也被改名为拿破仑博物馆,以纪念这位法国君主、军事天才的丰功伟绩。


【这个人大家应该都认识了吧。这幅画也是非常著名的艺术珍品。它是法国新古典主义画派代表人物大卫1801年的作品,全名应是《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道的拿破仑》。在它的创作过程中,拿破仑本人参与了构思。关于此画,有时间的话我会再仔细介绍一些。】

拿破仑的光彩持续了12年,直到遭遇滑铁卢战役的惨败后,这位伟大的法国君主才正式退出政治舞台。拿破仑失势后,他的敌人们合伙来到卢浮宫秋后算账,结果约有5000件艺术品物归原主。但这只是拿破仑抢回来的艺术品中很少的一部分。由于法国人的外交努力,仍然有许多掠夺来的艺术品留在了卢浮宫。回想起我们的圆明园,我们会非常疑惑:为什么这些欧洲人在中国打砸抢玩的这么纯熟,而在卢浮宫则又是那么绅士风度?

拿破仑三世是一位野心勃勃的皇帝,他在政治军事方面远不如拿破仑一世,但是对于卢浮宫来说,他可是居功至伟。拿破仑三世全名路易·拿破仑·波拿巴(看看,又一个路易!他们就没有其他名字可以用么?),他是拿破仑一世的侄子,于1848年12月当选为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总统,后于1852年12月称帝,成为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拿破仑三世搞到了大量的投资,进一步扩建卢浮宫,他搞的扩建工程规模宏大,他在5年内修建的比他所有的前辈在700年内修建的还要多。很多前人留下的设计,都在拿破仑三世手中成为了现实。这样,在拿破仑三世执政时,卢浮宫整个宏伟建筑群才终于告以完成,这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卢浮宫。卢浮宫前后建设了六百年,整体建筑呈“U”形,总占地面积为24公顷,建筑物占地面积为4.8公顷,现共收藏有40多万件来自世界各国的艺术珍品,是当之无愧的世界艺术宝库,更是艺术爱好者心目中的圣殿。每天,它都迎接世界各地前来朝圣的人们。

卢浮宫虽然是法国宫殿,但是一个华人却对它做出了不亚于法国国王们的贡献。这个华人是谁?他到底做了一些什么呢?


(3)改变卢浮宫的华人大师

卢浮宫虽然是法国宫殿,但是一个华人却对它做出了不亚于法国国王们的贡献。这位华人就是著名的建筑大师贝聿铭。


【一般来说,关于贝聿铭的出版物上,肯定会把他的照片和卢浮宫玻璃金字塔结合在一起。】

贝聿铭是举世闻名的美籍华人建筑师。他1917年出生于广州一个金融世家,父亲是中国银行创始人之一贝祖怡。贝聿铭在香港度过了他的童年,后举家搬至上海。18岁时他移民美国,先后在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学习建筑。其设计变化多样,深受业内人士褒扬,后创建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贝聿铭建筑师事务所。

贝聿铭一生之中设计了大量建筑,堪称精品迭出。

1982年他设计了北京的香山饭店。这是改革开放后外国建筑师在我国的第一件作品,意义非凡。这所建筑也掀起了中国建筑界对中国传统建筑与现代主义相结合的大讨论,对以后中国建筑设计的走向起到了深远影响。

1982年他设计了香港的中银大厦。这是当时的香港第一高楼,建筑面积两倍于著名建筑师诺曼·福斯特设计的香港汇丰银行,而造价却还不到五分之一。看来贝聿铭实实在在地遗传了祖辈精打细算的本能。

贝聿铭在中国的作品还有位于北京的中国银行总行(不知道这个设计是不是与他老爸有关系),位于苏州的苏州博物馆,澳门的澳门科学馆等,连位于华盛顿的中国驻美大使馆也是他设计的。

无论是银行还是博物馆,无论多么精美的楼堂馆所,对于大众来说都只不过是一个建筑罢了。他们不会看到一座漂亮的建筑,就去打听建筑师是哪个。可见建筑师并不是一个站在前面出风头的人,哪怕他是个中翘楚。但是贝聿铭是个例外。让贝聿铭成为例外的设计,就是卢浮宫的那个玻璃金字塔。其实玻璃金字塔只不过是我们平时的一个通俗称呼而已,贝聿铭当年接的大活应该叫做“法国巴黎卢浮宫扩建工程”,有时也称为“大卢浮宫工程”,其中金字塔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组成部分。


【著名的“玻璃金字塔”。】

1989年是法国大革命200周年。在这一年,法国在巴黎开展了“十大工程”,来纪念法国大革命这一历史事件。可见形象工程、献礼工程也不完全是中国特色。“卢浮宫扩建工程”就是这10个献礼工程其中之一,也是唯一一个不是经过投标竞赛而由法国总统密特朗亲自委托的工程。法国古色古香的宫殿改造,居然不用本土金发碧眼高卢雄鸡血统建筑师而去找个黄种人,由此可见贝聿铭在当时建筑界的影响力。

顺嘴说一句,华人似乎在建筑方面有独特的专长。朝鲜战争纪念碑,也同样由一位当时只有20多岁华裔建筑师林璎来设计。当然,林璎也是建筑世家出身,她的姑姑林徽因、姑父梁思成就都是建筑大家,颇令人玩味的是,当年中国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就是她的姑姑和姑父参与设计的。我们从这些事情中可以看出来东西方思维的区别。我们中国人内心一直有着“天朝大国”的情节,是很瞧不起那些“番邦狄夷”的,当年人民大会堂对面的国家大剧院找了个法国人来设计,就几乎被国人骂死。不过若是找个20多岁的年轻人来设计,估计就更是天下大乱了。


【著名美国华裔建筑设计师林璎】

法国人崇尚自由,为什么会搞出这么一套“献礼工程”呢?正宗的巴黎人对这个由华人设计的、由玻璃钢筋制造的具有埃及风格的玻璃金字塔会有什么反应呢?这个大玻璃金字塔有什么用处吗?


(4)卢浮宫扩建的精妙构思

二战结束后,法国百废待兴。这时大家都在忙于战后重建工作,基本上无暇顾及卢浮宫。这里再要提出的是,虽然二战时期法国被德国打败并被占领,但是卢浮宫并没有遭到什么破坏,里面的藏品也没有被德国大兵哄抢一空。当时的胜利者德国对它的老对手法国还是颇有骑士风度,对法国这个敌人也还保有了最大程度的尊敬。

第一批进入法国首都巴黎的德国占领军,与其说是在战斗,还不如说是来旅游度假消遣。巴黎街头经常可以看到德军官兵兴奋地迈着整齐的步伐行进在香榭丽舍大街上,德军官兵们都为能在巴黎度过一个短暂而美丽的假期感到兴奋不已。于是,在旅游胜地经常见到的场景一一出现。拍照、逛街、游览名胜古迹,在巴黎的商店里面大肆采购牛油、面包、化妆品等法国特产——是如数付钱的。除了服装以外,德军的行为与一般观光客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德国的最高领袖希特勒也未能免俗,进入巴黎后,他不但像一个观光客一样兴致勃勃地游览巴黎市区,还去拿破仑墓拜谒法国人民的偶像拿破仑。


【当年德国的元首,希特勒。这是一个类似于中国王莽的人物——若是早死7年左右,恐怕他就会是一个相当正面的人物了。】


德国人的行为不禁让我想起了日本人。同样是在二战中,日本在占领中国首都南京后也如同德国人一样兴奋,于是他们搞了一场屠杀,以烧杀抢掠和30万冤魂来纪念胜利。

昔日的第一陆军强国法国就这样被德国轻轻松松拿下,战败投降,这对法国人民的心理打击无比巨大。二战结束后,法国丢掉了当年的高卢雄鸡风采,无论是在社会事务还是在欧洲事务上总有点底气不硬,张不开嘴说不出话。不过,倒也不是法国如此落魄,当年整个欧洲都是如此,战败国那边自不必说,就连英国也被美国牵着鼻子走,没办法,谁叫自己不争气欠人家钱呢!当时全世界就美国说话声音大,人家是世界级别的大财主,债权人,想小声说话都不行!整个欧洲在美国阴影笼罩之下,虽然也是过的有吃有穿的日子,但是心里滋味却不好受。欧洲历史悠久,哪里是美国这个暴发户可比的。所以欧洲人向来比较歧视美国佬。但是偏偏命运无情,这个暴发户现在却是贵族们的债主。可想而知这些欧洲贵族们的心理感受。

法国总统密特朗上台后,决定搞些大花样,激励一下全国人民,振奋民心,重振法国往日雄风。经过论证,最后决定了十项大工程。这些工程是:卢浮宫扩建工程,德方斯大拱门,法国国家图书馆,巴士底歌剧院,财政部大楼,拉维莱特科学城,阿拉伯世界学院,拉维莱特音乐城,奥赫赛博物馆,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改建工程。当然,这些工程并不是同时决定的,但它们都是在总统任期内上马,所以这十项工程也被称为“总统工程”。其中卢浮宫的扩建工程是比较早的一项。


【这就是密特朗总统。】

密特朗总统力排众议,邀请贝聿铭设计卢浮宫扩建工程。这在当时引起了很大争议。但是事实证明,总统的决策是正确的。

我们现在看到的玻璃金字塔,其实是贝聿铭为博物馆设计的新入口处,金字塔下面还大有玄机。扩建工程可不仅仅是一个玻璃金字塔那么简单,金字塔下面的地下部分才是精彩之处所在,也是见证设计师功力之处。贝聿铭的设计,使参观线路显得更为合理,为参观者节省了大量的时间。扩建工程还大大扩展了后勤服务设施。现在卢浮宫之中接待大厅、办公室、贮藏室以及售票处、邮局、小卖部、更衣室、休息室等等一应俱全,令参观者更加舒适。卢浮宫的地下停车场设计也非常科学,因为贝聿铭发现有大概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游客是乘坐巴士来参观的,所以在设计时特别考虑规划了大量供大型巴士停泊的车位。我们就是乘坐大巴到卢浮宫参观的,对地下停车场的合理设计深有感触。

但是,法国人一开始对这个大玻璃金字塔的设想表现了空前的反对,认为这是一个怪物,完全不符合卢浮宫的历史底蕴。贝聿铭回忆,在他投入卢浮宫扩建的13年中,有2年的时间都花在了吵架上。当他于1984年1月23日把这个金字塔方案当作“钻石”提交到历史古迹最高委员会时,贝聿铭得到的回答是:这巨大的破玩意只是一颗假钻石。而90%的巴黎人都反对建造玻璃金字塔,甚至还有人决定金字塔一旦建成,就用砖头弹弓等远程武器对它进行破坏。

贝聿铭却十分自信。他相信一座透明金字塔可以通过反映周围建筑物,而对旧皇宫沉重的存在表示足够的敬意。并且,作为一个华人,贝聿铭有着与生俱来的中国头脑,他可以从另外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从埃菲尔铁塔的历史中,贝聿铭敏锐地对这些法国人做出了一个令我崇拜不已的判断:不管什么设计,建成前巴黎人一定是骂来骂去,但是一旦完成,这些法国佬也就会欣然接受了。所以,建筑完成后要人接受不难,难就难在把它建造起来。于是,他先在卢浮宫前建造了一个等比例的模型,邀请6万巴黎人前往参观并投票以表示意见。结果奇迹真的就发生了,大部分人转变了原先的文化习惯,同意了这个的玻璃金字塔设计。贝聿铭的这手被西方建筑师奉若神明,但说实话,几乎所有在西方工作的华人都玩过类似的手段,只不过大小有区别而已。现在很多外国公司中都习惯这么做:但凡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都会压给公司里的中国人。而中国人往往会从一个在他们看来不可思议的角度入手,使问题迎刃而解。这就是文化的差异与互补啊!

卢浮宫的宝贝千千万万,最著名的一般被认为有3件,也被称作是卢浮宫的“镇馆三宝”(吉祥三宝之卢浮宫版??)。当然这只是一种比较通俗的说法而已。事实上,卢浮宫的这么多艺术品都是非常珍贵的。但卢浮宫对这三件藏品也确实情有独钟,在通道里、地图上都会详细指示如何可以到达这三件馆藏。这三件藏品到底是哪三件呢?它们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


(5)胜利女神的神圣之光

但凡博物馆,总是要有几件看家的宝贝,就好比那些灵验的寺庙里有主神一般。卢浮宫的宝贝实在是数不胜数,但是在一般公众当中知名度最高的恐怕就是这三件“镇馆之宝”。

先说第一件:胜利女神像。

胜利女神像是这三件珍品中块头最大的一件,也最显眼。围着它疯狂拍照的人不计其数。可见它在人民群众心中的地位。

【我们与胜利女神合影,呵呵。中国人就是喜欢照相,不过那些大鼻子老外其实同样喜欢。】

此尊雕像为大理石制作,高328厘米,约创作于公元前200年。这是一件出土文物,于1863年发现于爱琴海北部的萨莫色雷斯岛。所以这尊雕像的真正名字应该叫做“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这也是考古界约定俗成的命名规则。

1863年,一群考古学家们在爱琴海北部的萨莫色雷斯岛发掘一座神庙的废墟,在工作过程中发现了这尊雕像。当时的人们大概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挖出来了一件世界级的艺术珍品——因为胜利女神像出土时已经是乱七八糟的碎块,估计即使是它的创作者也认不出来了。大概很多人看到这里会感到失望,但这也是难免的事情。毕竟在土里面卖了2000多年,被压坏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我们中国的兵马俑也大概是这样。去参观兵马俑的人,一定会被这神秘的地下军阵震撼,但事实上这些形象逼真的军队出土时,也都是支离破碎,完全靠考古工作者的辛勤劳作,才把它们一块块地拼接起来,胳膊腿脑袋各归其位,这才重现了秦代大军的辉煌。前几年《清明上河图》之父,国宝级大师杨仁恺先生到筝岛和我的老师王天一先生会面,我有幸陪同,并在文物艺术品鉴赏方面得到了杨仁恺老先生的亲自点拨,受益匪浅。杨仁恺老先生就讲过这么一段轶事。在他年轻时,曾经遇到一个很特别的人,这个人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拿一包碎纸片来卖,杨先生那个时候已经算是火眼金睛了,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拿来的碎片都是古代的书帖画卷,而且是那种价值非凡的。于是那段时间杨先生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和小孩玩拼图游戏一样,在一堆碎纸片中拼来拼去。结果居然被他拼出好多宝贝来,比如米芾、陈亚之等人的真迹,都是价值连城。若是大家感兴趣,有时间我会写一下杨老先生和《清明上河图》。不管怎么说,看来作为一个考古工作者,还真是需要进行拼图游戏的基本功训练啊。

经过4年多的修复,胜利女神像终于结束了支离破碎的形态,重新站立起来。但遗憾的是,重新站立起来的女神仍然没有头部和双臂。1950年,人们终于找到了女神的一只胳膊,但是头部和另一只胳膊始终没有找到。



胜利女神是希腊神话中的一位神祗。她的名字叫妮可,在希腊语中是“胜利”的意思,英文拼写为Nike。大家看这个神仙姐姐的英文名字是不是很眼熟?对,这就是著名的耐克鞋上的字样嘛!没错,就是耐克!耐克公司创建之初并不是什么大公司,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于是一帮人就在那里苦思冥想,准备搞出来一个响亮一些的名字。结果折腾了很久都没个结果。一个家伙实在有些受不了,就打了个盹,没想到居然梦到了胜利女神向他走来。这位仁兄一激灵就醒了,脱口而出就是“NIKE”。结果大家居然就一致同意了。有的文章上说是公司的这些人给公司取名“NIKE”是为了期待胜利女神的庇佑,我觉得这是按照中国人的思路来理解的。国人对待宗教或者神话完全是一种实用主义的态度,绝大多数人可以说没有什么严肃的宗教信仰。拜谁都是拜,只要能保佑我就可以。所以你经常会在一些农村看到一家人会把佛祖、菩萨、基督、鸿钧老祖、太上老君、赤脚大仙、关公、财神、灶君、狐仙、黄仙等统统供起来。义和团那个时候更有意思,他们连黄三泰、猪八戒、樊梨花都拜。即使在城市,同时供奉菩萨、关公和财神的也很多见。可见,在中国这个和谐社会,神仙之间也能和谐相处。但那些信基督教的老外可就不一样了,除了一个上帝,别的都不能拜,即使拜上帝也不指望上帝保佑自己升官发财,长命百岁。所以,认为给公司取名“NIKE”是为了期待胜利女神的庇佑,实在是有些荒唐。其实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也许是这些人实在不愿意在这么一个名字上费劲,于是就随随便便对付一个罢了。

胜利女神像的创作年代至今也没有一个定论,不过目前大多数意见认为它创作于公元前200年左右, 是小亚细亚的统治者德梅特里奥斯一世为纪念他在海战中打败托勒密王国的舰队而创作。雕像最初矗立在萨莫色雷斯岛海边的悬崖上,面对着茫茫大海。

雕像的构思十分巧妙新颖,它的底座被设计成战船的船头,胜利女神犹如从天而降,在船头引导着舰队乘风破浪冲向前方。既表现了海战的背景,又传达了胜利的主题。这尊雕塑虽然残缺不全,但仍然可以体现出古希腊雕塑家们的高超技艺,以及他们极高的艺术水准。不论从哪个角度,观赏者都能看到和感受到胜利女神展翅欲飞的雄姿。她上身略向前倾,那健壮丰腴、姿态优美的身躯,高高飞扬的雄健而硕大的羽翼,都充分体现出了胜利者的雄姿和欢乎凯旋的激情。在希腊神话中,胜利女神具有极快的移动速度,作品显然是有意突出了这一点。薄薄的衣衫紧紧地贴在女神身体上,隐隐显露出女神那姿态优美的身躯,衣带在高速运动的气流中抖动,衣裙的质感和衣褶纹路的雕刻令人叹为观止。向后飘扬的衣角和展开的双翅构成了极其流畅的线条,腿和双翼的波浪线则构成一个钝角三角形,加强了前进的态势。作者在作品中表现出了极高的艺术造诣,冰冷的石头被赋予充沛的活力。在面对这部高度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结合的杰作时,我们只能发出由衷的赞美和感叹。


【这张照片可以看出,胜利女神是站在船头的。】

可惜的是,关于这尊胜利女神像的身世还是一个谜,我们至今仍然不知道它的作者是谁,恐怕以后知道的可能性也不大。

胜利女神像的残缺让人感到万分遗憾,但是这第二件“镇馆之宝”仍然是一件“残品”。不过和胜利女神像的残缺不同,这件艺术品是被后人弄坏的。值得一提的是,除了都是“残品”之外,它和胜利女神像还有着很多共同之处。这是一件什么样的艺术品呢?它是怎么被人弄坏的呢?


(6)断臂美神的来龙去脉

法国人生性随和大度,但也颇为自傲,他们往往有着很强的民族自豪感,动不动就开始自我夸耀。比如什么我们法国的服装最时尚,我们法国的香水最名贵,我们法国的语言最好听,我们法国的人民最文明,我们法国的艺术最精湛,我们法国的历史最悠久……反正法国就是什么都厉害。至于什么世界头号强国美国,哼哼,老子祖上想当年阔的时候你们美国佬最多也就是骑马放牛的牛仔罢了,最多是一群暴发户而已。所以在法国,你若是张口就来一句美国腔的“hello”,多半讨不去什么好脸色。若是来上一句伦敦腔的“sir”,多少眼色会好点,但是也肯定马马虎虎。只有来上一句“Bonjour”,方可令这些法国佬心花怒放。

说到卢浮宫的镇馆之宝,不少人都会撇撇嘴说:那算什么啊,不过是几件残次品而已,我们法国人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也只有外地人才把我们的残次品当作宝。

一些法国人的民族自豪感确实会令人大汗淋漓,我不知道法国愤青和中国愤青若是能语言互通,坐在一起聊天会不会上演全面战争,但是卢浮宫的残次品却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前面讲了没有头和手的胜利女神像,现在要讲的第二件宝贝,就是维纳斯像,它也是没有手臂的。

俗称“断臂维纳斯”的雕像是一个希腊农民发现的,最后这件艺术珍品落户卢浮宫。从发现到最后入住卢浮宫,维纳斯的经历可谓一波三折。

1820年初,希腊米罗岛(也被译作米洛斯岛,米洛岛等,是爱琴海南部的一个小岛)上的一个农民在耕作时发现了一个洞穴,里面是一座神坛,还有不少雕像,其中就有这个维纳斯雕像。这个农民嘴不是那么严实,回家就将这件事告诉村中的一位传教士。大家想想传教士是干什么的?这些人都是以大嘴著称,这样一来农民挖到宝的消息就散布开来。当时法国驻米罗岛的领事布莱斯特是这个希腊农民的邻居,他也得到了消息,立刻跑到洞里去参观。领事同志见多识广,颇有眼光,识得这雕像是个宝贝,心下就有收购之意。

当时的希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一个人幸运地发现了什么古物,他就是发现物的所有者,可以在民间市场上买卖。希腊是什么地方?那是人类文明的一个发源地啊,遍地宝物!随便挖挖,就能发现不少值钱东西,和我国陕西河南有的一比。所以,当地人对发现古代文物这种事情是很敏感的。此希腊农民有着小农阶层一贯的狡黠,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发财机会。法国领事对希腊风俗了如指掌,马上就告诉希腊农民,这些石头像我买定了,价钱好说!领事从洞子里钻出来后,就立刻给驻君士坦丁堡的上司打了报告,请求拨款来收购。同时,布莱斯特领事和希腊农民以及岛上的长老等人签订了合同,要求在法国政府正式命令未到达之前,雕像不能卖给另外一方,布莱斯特拥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以保证万无一失。不知是送信的出了什么差错,还是法国佬也有官僚作风,信发出去了可君士坦丁堡那边杳无音讯。

在法国领事等待回信时,法国军舰“拉雪夫莱特”号抵达米罗岛。舰上的一位候补军官居维尔对考古学有极大兴趣,他敏感地认识到这座雕像的巨大价值。居维尔立即给君士坦丁堡的法国公使里维埃尔(Riviere)侯爵写了一份具有学术价值的报告,阐明这尊雕像的重大意义。这次公使非常重视,他派书记官马赛留斯伯爵于五月三十日赴米罗岛,全权处理购买雕像事宜。这时,离发掘日期已经过了足足六个星期。

这六个星期法国领事布莱斯特可是非常着急,但那边还有更着急的,就是那个希腊农民。此农民也懂得夜长梦多这个道理,他现在想的就是尽快变现。由于希腊文明的伟大以及它在欧洲人心目中的重要程度,这座雕像一被发现就立刻成为公众话题,不少人都在打这座雕像的主意,英国人闻风而动,另外还有当地的不少豪绅。就在法国人忙着请示上级的时候,一个希腊传教士凡尔琪充分运用了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游说那个希腊农民。希腊农民又一次自觉地发挥了小农的天赋——不讲信用。他一女多嫁,一听传教士说的天花乱坠,自然而然地就把对法国人的许诺忘得一干二净。于是这尊维纳斯雕像落到了传教士手里,他雇了一批民工,把雕像连拖带拽地运到一艘土耳其货船上。由于野蛮装卸,雕像的肩部、背部和衣服褶纹部受到了程度不一的破损。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船将要离港时,风向突然不对,于是只得停靠在码头等待。

当志在必得的马赛留斯伯爵抵达米罗岛后,他遇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烂摊子。但是伯爵很不简单,他在获悉发生的情况后,马上与希腊农民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伯爵代表法国人民,义正严词地批判了希腊农民不讲信用、一女多嫁的劣行,并明确指出这座维纳斯雕像必须卖给我们法国人。另一方面,伯爵也深知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下令法国军舰阻止装有雕像的货船离港。同时,伯爵也充分展开外交手段,向当地掌权者投诉文物市场上存在的不正当竞争现象。多管齐下,有条不紊,由此可见,这位伯爵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啊!

由于马赛留斯伯爵处置得当,很快就又把雕像的购买权收了回来。本来这件事情就应该结束了,但是在将维纳斯雕像从土耳其货船上转移到法国船上的过程中,土耳其水手和法国水手发生了冲突,一百多号人展开了群殴,场面十分火爆。结果在打斗中,雕像的双臂又一次受损,左足也被摔掉一块。

1820年5月25日,马赛留斯伯爵将雕像和若干断片一起装载在“列斯达佛都”号上。第二天,这只船离开米罗岛。根据当时的记载,这次装船的有维纳斯雕像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头发上部,左足的一部分,握苹果的手掌,不完整的胳膊上部断片,以及三根石柱等。这艘船载着维纳斯雕像在地中海游弋,最后到达斯弥尔奈。在这里维纳斯雕像又被装到另一艘船上,并于10月24口到达君士坦丁堡。后来,它又经过漫长的航程,被运送到法国巴黎卢浮宫,并在卢浮宫完成了拼装和修复。由于多次倒手和运输,尤其是水手们那次冲突的破坏,维纳斯的双臂已经荡然无存,另外还有一些碎片不知所终。但是根据居维尔当时的记录,雕像最开始双臂是完好的。她的左手举着一个苹果,右手放在衣摆下沿。居维尔在考古学方面有一定的基础,他的记录是权威资料,可信度很高。现在一般认为维纳斯雕像原本就是那个样子。

很多人都认为维纳斯是希腊神话中的爱神,其实这并不准确。希腊神话的爱神是阿弗洛狄忒(Aphrodite),后来在罗马神话中,阿弗洛狄忒与当地丰产及植物女神维纳斯(Venus)融合,改称维纳斯。因为“维纳斯”这个名字要比“阿弗洛狄忒”上口,所以我们大多只知道“维纳斯”了。

维纳斯和苹果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为什么会举着一个苹果呢?


(7)维纳斯与金苹果的故事

说到苹果和维纳斯,就要开讲一点希腊神话了。希腊神话非常有趣,它和当时他们的宗教是密切相连的,虽然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希腊宗教体系还是显得比较原始,竞争力不如后来的基督教、伊斯兰教等,但是希腊神话在文学史上的地位以及在世界文明史上的影响却是非常广泛,比如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它的全名是奥林匹克运动会,这就是起源于古希腊人民敬献诸神的盛会。同样,宙斯、雅典娜等神祗的名字,至今也被世人所牢记。

维纳斯雕像手中的苹果可不是一般的苹果,它是一个金苹果,上面还有一行字“送给最美的人”。可见,这是每一个女性都想拥有的东西——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嘛。所以,艺术家在创作这尊雕像时,就把金苹果和维纳斯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那么这个金苹果是怎么来的呢?说来有意思,这是一个神仙搞的恶作剧,引发了旷日持久战争的恶作剧。

希腊神话中,人和神之间的界限相对模糊,人与神之间是可以相互通婚并且生儿育女的。比如宙斯就经常跑到人间寻找美貌女子,并且在人间留下了他的不少后代,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壮男施瓦辛格曾经出演过这位大力神。不过我一直觉得宙斯是个老色鬼。男的神可以找人间女子,同样人间男子也可以找女神。一位伟大的英雄,珀琉斯,就得到了海洋女神忒提斯的垂青,他们名正言顺地结合了。在他们的婚礼上,诸神欢聚一堂,祝福一对新人以及他们的后代。可是忙中出错,此次盛大的婚礼没有邀请厄里斯——专门搞鬼干坏事,堪称职业整蛊专家的不和女神。其实这也正常,婚礼是大喜事,谁愿意在喜事上请个丧门星来?可是厄里斯却有着很强自尊——你不是不请么?好,我偷偷来。来到宴会上后,她偷偷地丢下了一个刻有“送给最美的人”字样的金苹果,并诅咒了这对新人的后代。看来厄里斯干坏事很有水平,海洋女神地位高受尊重惹不起,珀琉斯是了不起的英雄打不过,只好把气撒在他们孩子身上。金苹果马上就被发现了。在座的几位女神——赫拉、雅典娜、维纳斯(也就是阿佛洛狄忒)都想得到这个金苹果,因为一旦得到,就说明自己是最美的。可见神仙也爱美爱虚荣。

几位女神争了许久也得不出什么结果,于是就找到了当时在山上放羊的特洛伊王子帕里斯,请他做出一个裁决。为了争得这个“最美女人”的称号,三位神仙姐姐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条件来贿赂帕里斯。天后赫拉许愿,如果把金苹果判给她,那么帕里斯就可以统治地上最富有的国家。智慧女神雅典娜则许愿,如果帕里斯把金苹果判给她,就可以成为人类中最有智慧的人。而爱神维纳斯则深刻地认识到了男人的本质,她许愿,如果把金苹果判给她,那么她就把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送给帕里斯做妻子。

帕里斯思考了一下,就把金苹果判给了维纳斯。维纳斯兴高采烈,但是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诺言。在她的帮助下,帕里斯终于得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海伦。帕里斯美人入怀自然是兴高采烈,可是他忽略了一点——维纳斯虽然答应把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送给帕里斯做妻子,但是却没有保证他们会幸福。可见神祗们也是非常喜欢耍小花招的。想在神仙们身上占便宜,帕里斯还嫩了些。帕里斯得到了海伦的同时,也就引发了一场长达十年的战争——特洛伊战争。在这场战争中,阿喀琉斯、赫克托耳等伟大的英雄相继死去。关于特洛伊战争,有一部不错的电影《特洛伊》,值得一看。如果认为电影还不够完美,可以去看荷马史诗。

得到了金苹果的维纳斯一举奠定了其最美女神的地位,自然非常开心。至于战争和死亡,这个就不在神仙操心的范畴了。金苹果的故事在西方家喻户晓,后世很多维纳斯题材的艺术作品,都会把金苹果和她结合在一起创作。

不过,维纳斯是不是美,与金苹果无关。卢浮宫内的维纳斯,缺少了拿着金苹果的胳膊,反倒是被所有人都认为这种残缺美更加具有震撼力。

【在维纳斯像前,很自然地就会被她的美所打动,所震撼。从这张照片上也可以看出,维纳斯雕像除了双臂之外也有很多地方残缺,比如左脚就磕掉了,断茬仍然清晰可见。】

有时候觉得人们的审美实在是有意思,越是说不清楚的就越是美。有一副神奇油画就是这样,千百年来大家都说它美,但是最后也没有谁能说清楚它到底美在哪里,这是一副什么样的作品呢?它的背后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


(8)蒙娜丽莎的迷人微笑

这幅谁也说不清楚的画,就是《蒙娜丽莎》。

有些微胖的蒙娜丽莎,在朦胧的意境之中,嘴角挂着千年不变的神秘微笑,流连的眼光注视着每一个从她面前经过的人。任何人在她面前,都会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美丽。她让无数人为之着迷,大大小小的商铺想当然地用她的名字来打招牌,以图一本万利,甚至连流行歌曲也必须借这位微胖妇人的名字来打榜。

《蒙娜丽莎》是文艺复兴时期最伟大的艺术家达·芬奇创作的。达·芬奇全名莱昂纳多·达·芬奇,出生于1452年,1519年去世,意大利人。他是文艺复兴时期第一位画家,也是整个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最杰出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是一位思想深邃、学识渊博、多才多艺的艺术大师、科学家、文艺理论家、大哲学家、诗人、音乐家、工程师和发明家。他在当时社会的几乎每个领域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达·芬奇自画像。考虑到他的高超技术,相信他本人就是这个样子。】

达·芬奇因自己高超的绘画技巧而闻名于世,但是他的能力却并不仅仅体现在美术方面。除了雕塑、壁画、油画等艺术作品之外,他还做出了许许多多超前那个时代的理论研究,设计了许多在当时无法实现,但是却现身于现代科学技术的发明。比如在天文学上,达·芬奇对传统的“地球中心说”持否定的观点,认为地球只是一颗绕太阳运转的行星,还认为月亮只是反射太阳的光辉,自身并不发光。他还认识到了太阳光作为能源的巨大意义,开始考虑利用太阳能。在物理学方面,达·芬奇发现了液体压力的概念,提出了连通器原理,还发展了杠杆原理等。在解剖学和生理学上,他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被认为是近代生理解剖学的始祖。他掌握了大量正确的人体解剖知识,并揭开了血液循环的奥秘。达·芬奇的研究和发明还涉及到军事和机械方面,他发明了飞行机械、直升飞机、降落伞、手榴弹、坦克车、潜水艇、双层船壳战舰、起重机等等。他还在数学领域和水利工程等方面作出了重大的贡献。可以说,达·芬奇的研究涉及到自然科学的每一部门,他的思想和才能深入到人类知识的各个领域。他是世界上少有的全面发展的学者。比如。后代的学者称他是“文艺复兴时代最完美的代表”,是“第一流的学者”,是一位“旷世奇才”。从越来越多的关于达·芬奇的研究成果来看,所有的,以及更多的赞誉他都当之无愧。达·芬奇所处的年代正好是中世纪末期,他是那么的与时代格格不入,以至于总有人觉得他是乘坐时间机器返回文艺复兴时期的未来人。但非常遗憾,达·芬奇的大量研究都一直被束之高阁,没有公开发表。在他逝世很久后,他的研究手稿才被一一发现。不然,他的研究将大大推进人类文明的进程。

【达·芬奇的一幅解剖图手稿。很多细节相当精确。】

达·芬奇一生留下不少作品,一般认为他的壁画《最后的晚餐》、祭坛画《岩间圣母》和肖像画《蒙娜丽莎》是他一生的三大杰作。这三幅作品被看作是达·芬奇为世界艺术宝库留下的珍品中的珍品,是欧洲艺术的拱顶之石。

《蒙娜丽莎》是达·芬奇于50岁时开始创作的一幅肖像画。根据记载,蒙娜丽莎是那不勒斯人,是一位银行家的妻子。当时请画家为人做肖像画属于很有面子的行为,就和20世纪60年代中国人到照相馆照个相差不多。这位银行家与达·芬奇关系很好,于是就请达·芬奇为自己夫人画像。达·芬奇画这位夫人的时候,她大约30岁左右。

达·芬奇用了大概2年的时间来完成这幅传世之作。画作完成后,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幅作品了。于是他就没有把这幅画交给银行家,而是自己收藏起来。据一些专家考证,达·芬奇又另外草草赶制了另一幅画交差。达·芬奇的伟大成就使他在祖国意大利获得了极高的声誉,这也就给他带来了很多敌人。同时代的意大利画家不乏“武大郎开店”之辈。这些武大郎们在艺术上比不过达·芬奇,就准备在生活作风、宗教信仰等其他方面下手。1517年,已是65岁高龄的达·芬奇实在受不了这些武大郎的骚扰,就应当时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的邀请,离开了祖国意大利,侨居法国。在他离开意大利时,他带上了包括《蒙娜丽莎》在内的一批珍品,以及他的手稿、笔记等。他的离开是当时意大利个别心胸狭窄嫉贤妒能的艺术家的大幸,却是意大利艺术的大不幸。意大利艺术界的武大郎们因为达·芬奇的离开而欣喜若狂,但是意大利的艺术界却因此遭受了重大的损失。

【达·芬奇的另一幅手稿。看过《达·芬奇密码》这部电影的,应该对它不陌生。】

达·芬奇的到来,让弗朗索瓦一世大为高兴。但是法国的一些同行们也是对达·芬奇的到来心怀不满——又来了一个抢饭吃的!但是弗朗索瓦一世很有艺术鉴赏力,他并没有被法国的“武大郎”所干扰,而是给达·芬奇丰厚的待遇。最后,达·芬奇把《蒙娜丽莎》留在了法国,留给了卢浮宫,成为卢浮宫的重要藏品之一。这时候意大利人开始后悔,但是悔之晚矣。

1911年8月21日清晨,卢浮宫发生了盗窃案。一个在卢浮宫干活的意大利油漆工非常简单地就把《蒙娜丽莎》从框子里面取下,藏在工作服下面带出了卢浮宫。《蒙娜丽莎》失窃的消息一传开,公众舆论为之哗然。意大利人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看法国人热闹,却把当年意大利武大郎把《蒙娜丽莎》和她的创作者挤走的事实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1913年底,在大多数人差不多就要把《蒙娜丽莎》忘掉了时候,突然又传出来它但失而复得的消息。这个油漆工很显然是想把手头的这幅画变现,于是他就给佛罗伦萨的一个古董商写信,准备拿画换5万里拉花花。不过此油漆工还是很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他强调自己是受爱国心的驱使,产生了归还被外人盗走的意大利国宝的愿望。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油漆工带着画来到佛罗伦萨自投罗网,《蒙娜丽莎》在沉寂2年之后又一次重见天日。

这一次失窃对《蒙娜丽莎》来说不但不是坏事,反倒是打出自身名气的大好事。在失窃之前,公众并没有意识到这幅画的价值。而在失窃后,媒体连篇累牍地炒作使得公众对《蒙娜丽莎》的兴趣大大增强。《蒙娜丽莎》也就进一步超越了自身,成为世界绘画艺术的代表。

其实《蒙娜丽莎》就是一幅很平常的肖像画,面积并不大,只有53×77厘米。她的对面则是一幅巨大的油画《加纳的婚礼》,这显得蒙娜丽莎更是小巧玲珑。第一次看到她,你多半会失望,在很多习惯以“尺”做单位买卖画作的中国人心中,这么小的画实在是看不出能卖什么好价钱。

【这就是蒙娜丽莎对面的巨大油画——加纳的婚礼,它几乎占据了一面墙。画的左下角有个参观者,大家看以由此判断画的大小了。这张照片是我亲自拍的,效果还不错吧?要是转载可要注明是我拍摄的,呵呵。】

现在的《蒙娜丽莎》把自己藏在一套特制的保险机关后面,人们只能通过厚厚的防弹有机玻璃来观看。而且,在她的前面永远是人头攒动。一般游客只能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要想好好研究《蒙娜丽莎》的艺术魅力,看原画还不如去买一张卢浮宫的《蒙娜丽莎》海报,售价30美元。

为了保护《蒙娜丽莎》,它的面前永远禁止照相。因为照相机的闪光灯对画的颜色有破坏作用。一位很严厉的黑人老太太在人群外不断呵斥那些企图照相的游客,但闪光灯仍然不断地亮起。

除了《蒙娜丽莎》之外,其他的画作只要你不开闪光灯,工作人员一般都是允许你拍照留念的。但是很多人想不起来关闭闪光灯,不断地闪了又闪。工作人员也就有些疲于奔命的架势,管了这边那边又闪,管了那边这边又闪。而在维纳斯那里,由于雕像塑像等展品不怕闪光灯照射,所以任由大家拍照。一位笑容可掬、有些秃顶的管理员看到我们后,特意用中文反复对我们说:“可以照相。”这让人感到一丝亲切。

卢浮宫是一座伟大的人类艺术宝库。在卢浮宫的艺术之海里面徜徉,你会深刻地感受到艺术的魅力所在,并进而感受到人类文明的伟大。假如,有一天你去欧洲,千万要记得去卢浮宫看看,因为那里保存了我们人类的灵魂。

该文章发表:2009-06-19 22:57:26,阅读:266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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